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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段早已远去的时光,亦不过是一场盛大的幻觉。彼时的她,尚是个七、八岁的孩子,性格暴戾,刁蛮,爱哭。关于那间托管所,遗留与她许多晦暗的记忆,秋千,画画,教学,以及一个男子。尘封经年的往事,如电影剪辑片,画面错综交杂,缓缓拉过。受伤,哭喊,侵犯,偷窃。这是她成长为一个花季少女之后,才渐渐领悟从前的过错。如今的她,缄默,温和,淡静,从前尖锐的棱角被时光一一磨平。她的心底,开始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秋千。
这是一个谁也预知不到的故事,亦是谁也不知晓的过去。她左脚小腿处划下的伤痕,隐隐约约之中,依然清晰可见。那年的她,极度迷恋秋千,时常在父亲的陪伴下,到儿童游乐场,不玩滑梯,不玩跷跷板,唯独坐上秋千,父亲的双手轻轻推着她的背,她的身子轻盈的飘荡空中,升起,落下,升起,又落下。她的心底乐得开出了花,渐渐的,她学会独自一人荡秋千,俯身,秋千就会向下;仰后,秋千就会向上。在那间托管所,她常常趁着无人的时刻,径自一人,踩在秋千的踏板,身子于是迅速的往下滑。时常因钟爱这样的刺激,差点弄得自己遍体鳞伤,却总是在侥幸中逃过一劫。有一次,在等待母亲到来之时,她在等待之余踩上了踏板,再度冒险尝试身子划过地面的那一瞬间,可以看见晴朗得刺眼的天空。而那一声车鸣,让她在慌张与惊吓之时,握在踏板的双手突然松开,秋千仍然猛然的来回摇荡,她来不及抽出她的左脚,于是深深的划了一道深刻的伤痕。皮绽肉开的那一瞬间,她痛得只想掉眼泪,可她害怕受到母亲严厉的斥责,于是只好忍痛带上书包,故作无恙的走进车里。母亲问及,却只是敷衍说不小心划伤,并无大碍。小小的她,已懂得了有些疼痛,只能够自己承受。甘愿付出,便要承受莫大的代价。那道伤疤,在她左腿上留下了轻轻浅浅的印迹,那是属于她孩提时期永不磨灭的烙印。
画画。
她自幼,母亲让她学习了绘画。她在托管所的阴暗画室里,有个温和亲切的女老师,耐心的教导她画画。那年轻女教师的模样,她至今还能够记起。明亮清澈的眼睛,妆容精致,头发梳理得很整齐,却不失时代感。那时候的她,也许喜爱的并不是绘画,而是喜欢在画里肆意涂抹色彩。她总喜欢让老师在她的画册里勾勒出图画的轮廓,才心满意足的填上色彩,然后再交给老师阅览,看着老师为她的画勾上黑色的边幅。她是个极端的孩子,安静的时刻,她可以沉默得不发一语;浮躁的时刻,她可以发疯似的大声哭喊。有次她因为情绪有些许的激动与兴奋,与画画老师大声的叫嚷起来,却招来了一顿责骂。她大抵有了三本厚厚的画册,画册的表皮是黑色的硬卡纸,打开来的时候,蜡笔的气味随之飘散出来,纸上遗留的小小笔削,是她细小琐碎的纪念。之后她不在托管所学画画,转而到画画中心去学,那宽敞明亮的地方让她深深的留恋,墙壁上绘满了抽象的图画与色彩,有大幅的玻璃窗,可以看见马路上的车来人往,有阳光暖暖的洒在木质地板上。画室里有许多比她年龄还小的孩子,她却不喜欢与他们在一起,她喜欢一个人的寂静,全神贯注的在画纸上填上喜欢的色调。喧嚷的环境,水彩画她总是不能好好学,总是学不会,于是开始兴趣缺缺。她离开了季诺——那唯一承载她童年时期的快乐悲伤之地。她厌倦了画画,失去了耐心,学了多年的绘画从此毁灭。她亲手丢弃了所有的画册,亲手将所有的颜料毫不眷恋的舍弃。她的房间里只有书籍。然,她依然会深刻的记得,画画曾经陪伴她度过了那清晨里的金色时光。
手表。
她开始奋发的学习,她渐渐的得到了某位女老师的喜爱,老师曾经向她问起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,那时候的她,要求的是物质上的东西,父母不给予她满足,她于是虚荣心日渐强烈,渴盼得到一只电子手表。记忆开始显得模糊,却能够依稀记得,女老师有着卷卷的发,刚好披肩,身材略胖,皮肤黝黑,时常脸带微笑。她喜欢与老师说话,喜欢跟随着老师,她从未感受到的那份师生之间却恰似亲情般的温暖。她的喜怒哀乐,都会被老师简单的一个微笑,一句话,被深深的打动,于是尖锐的心灵开始变得柔软。在她生日的时候,托管所的院长给她带了一份礼物,说是那位女老师送的,她惊喜,探问老师的去处,院长却说她不再这里教书了。她的心里一下子落了个空,悲伤抵达极限的时候,没有了眼泪,心里是深刻的难受。精美的盒子里,装着电子手表,纯白的手带,当时最流行的BABY-G牌子,与她心中所想的款式完全符合。她深深的想念那位老师,没日没夜的把老师送的手表戴在手腕上。直到现在,她的心里有很深的遗憾,她已经忘记了那位老师的名字,她还是不知道老师为何突然离开,消失了。此时此刻,老师会在哪呢。她的思念,老师会懂得吗。她的牵挂,老师能感应吗。她的不舍,老师感知到了吗。物是人非了,手表也忘记了何时遗失的,遗失的那一刻,相信她亦是心痛的,因为那是她最敬爱的老师给予她唯一的信物。
老师。
自此之后,有位新的老师来教课,她的心已经落空了,尖锐的棱角又愈加突显。那老师的面容长得有些奇怪,看起来脸色很苍白,说话的时候嘴边总有细碎的白沫,常常戴帽子,衣着也极其古怪。后来得知,那位老师喜欢戴假发。那时候,除了她,还有一位小男生,长得挺可爱,他们上不同的小学,却同样被托管所照料。她突然有一种感觉,感觉自己像是个孤儿,性格有些异类,思想也古怪。常常的,她与那位小男生一起抓来马陆,把马陆放入手心,轻轻触碰它的身体,就会害怕得卷缩起来。孩提时代,对昆虫一点都不畏惧。时常找来许多许多的马陆,喜欢观察它们许多许多的脚。她太孤独了,在托管所里时常找不着玩伴。等车的时候总是眼神呆滞的望着远方。那老师对她的感情并不深厚,不久老师也离开了,她对她没有丝毫的不舍。从前的女老师在她心目中,她的爱心,她的温暖,她的好,是谁也无可替代的。只是,也许,这样的好,只允许在生命恍惚之中出现过一次。老师的悄然离去,若干年以后,在她心里仍然是个疑问。她询问了院长老师离开的原因,院长不愿透露,她于是心里有些愤恨,她恨那里所有的人,个个的面容显得特别虚假。她于是整日整日的哭闹,时不时的爱发脾气,老师们总是束手无措。其实她心里缺乏的仅仅是爱,是关怀,可谁又能懂得?可谁又给予了她一点爱心?那些老师以厌恶的眼神看着她,以冷淡的态度对待她,放纵她,吝啬的不给她一点点的温暖,安全感。那时候的她,仅仅七岁。
男子。
曾经有这么一个男子,成为她最卑微的依赖。直到如今,她依然能够清晰的记得他的名字。那男子长得俊俏,性格异常的暴戾,眼眶常常是红着的。她不知,是他哭了,还是他天生的眼眶就是如此。男子的锐气,女子的不羁,总是有相冲突的剧烈摩擦。男子心情好的时候,会与她说话。心情不好的时候,却看也不看她一眼。她常常得揣测他的心情,深怕自己惹怒了他。男子有时候亦会无端的大发脾气,不与她说话好一段日子。她害怕看他生气的样子,表面上虽然总是不在乎,心里却是特别的害怕难受。她和他有过身体上的一些接触,她不知为何自己尚幼,激情会是如此剧烈。他成为了她最不堪回首的画面,成为她葬于心底的回忆,可是却深埋不了那些曾经有过的触摸。她有多卑微,他有多卑微,谁也不知道。也许彼此那时候都缺乏了爱,才会发生那些罪孽的侵犯。男子的言语不多,亦不喜欢说话,他常常都是沉睡,睡醒了又看见他眼眶泛红。女子的敏锐感很强烈,她亦不善言辞,却不喜欢睡觉,总是假寐,她的心里是成片成片的孤寂,惶恐,担忧。记忆中的他,不曾笑过,但是她想,他笑的样子一定也很好看。只是我也不能够知晓,在这么多年以后,如今的他,还会记得有那么一个曾经,有那么一个女孩,愿意把自己交付于他。若是他不记得了,那是最好的。若是他还记得,那请努力的遗忘。那是残破卑微的记忆,不值得再一次记起。
本子。
她喜欢提笔写字的感觉,她的字体整齐得漂亮优雅,可她的心却被荼毒了。她发现院长的办公室里有许多的本子,萌生了偷窃的念头。于是总在院长不在的时刻,偷偷潜入办公室,偷走了一个又一个本子。而直到如今,她也有了深深的愧疚。她极度厌恶院长,因为院长总是一副骄傲冷漠的姿态,偏着头走路,出现在任何人的跟前。就连她的笑,也显得虚情假意。事隔多年后,她在商场上无意间碰见了院长,仅是微笑寒暄。院长一直都没有改变,仍然习惯是偏着头走路,仍然是一副高傲的姿态,可脸皮上却多出了丝丝的皱纹。看见她,心里深深的感到羞涩,仿佛是一种耻辱。原来小时候的不懂事,也可以延伸到变成成长之后的阴霾。只是她改变了许多,性格不再暴戾,不再哭泣,不再狂妄。是谁磨平了她尖锐的棱角,是时光?是愧疚?是成熟?不得而知。也许亦是这些种种的因素,造就了今日淡静从容的她。克制情绪,隐忍悲伤,她答应自己,要做个人见人爱的孩子,时常展露笑颜。于是,她渐渐的成功改变了自己。感情中的浮浮沉沉,她都能够淡然以待。回忆里的深深浅浅,她能够将它们一一梳理好,找个回忆架子好好存放,不问过去,亦不提将来。
一切的一切,不过是一场自身的幻觉。童年再如何不堪,也是我挥之不去的曾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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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开始一段记录,却往往力不从心。太多的波澜接踵而来,心似是坠入了谷底,又似是在深海里浮浮沉沉。不知该从何说起,那些零散的情绪。近日总是保持着安静的姿态,开始尽可能的沉默不语,认真的温习,用心的听音乐,试着减少沉浸在网络里的时间。阅读化学,生物学,历史。报章曾有一篇文字写道:在心情极差的时候,阅读理论抑或学论的东西是最有效的。它会让你暂时忘却了生活中的纷扰,转而细细的思考更深层的推论。我试着用这样的方式,让自己的心灵缓缓沉淀,情绪稍稍平复。每一次在夜里阅读完,都能够深刻的感受到心灵像是打开了一扇窗,变得开阔晴朗。
最近泪腺总轻易被触动,稍不如意的事情,就有种尖锐的疼痛,刺进鼻翼,渗入心底。也许学习的成绩不如以往称心,心里有深深的失落感,虽是先前已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每一次那定数,还是会让我感到深刻的难过。脑海里突然盘旋着那三个字:我想死。在笔记本里不写出这三个字,因为是卑微的,只有自知。女子好奇不停问我是什么字,我也只是笑笑的敷衍带过。总有些心事该是深藏于心底的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另外一个自己,那也许就是自身的灵魂。
清晨早早的就来到了校园,总是在友人之中最早一个抵达校园。而我极其喜欢如此片刻的宁静,总会习惯性的仰望幽蓝的苍穹,飞机在空中划过的轰鸣声,我总是第一个就能感知得到,而第一个想起的人,就是你。呆滞的看着某处角落,天空愈显阴沉,一瞬间雨滴落于手中,接着雨滴坠落的飞快似的加速,学生们开始纷纷跑开躲在他处。而我鼻尖愈加发酸,泪水又莫名的要奔涌出来,在幽暗的清晨里哭泣,谁也无法看得到。思绪里突兀环绕着四个字:触景生情。我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,关于这里,只徒留于我一片空白的回忆。
昨晚他发来的短信中写道:过两天我就去办理签证护照,去找你。其实我一直都在等待,心里慢慢的滋生出了些许的愉悦,想象着我们相见时的情景,会是拥抱,还是亲吻。在入睡时分不停地想着你,想象你牵着我的手,一起入睡。虽然总是不清楚我们何时才是真正的开始,因你身边总是有太多的花儿,这虽然偶尔让我感觉到疲惫,甚至遍体鳞伤,却依然深信着你的真心,你的爱。我在深深的期待,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,一定要紧紧的握着你的手,靠在你的臂弯,再也不放开。
在一些女子的博客中,看到重蹈覆辙的闹剧,事情过去了那么那么久,还是一副不厌其烦的姿态上演着。我无法想透那个夺取她人文字的女子,是抱着怎样的目的。也不愿花费太多的时间去猜想,网络就是如此,要取要偷无人能知,我们不是作家,她也未侵犯了版权。曾经文字也被她夺取过,甚至被改得面目全非,心除了剩下疼痛,还能辩解什么。我不愿与人展开言辞上的纷争,也不喜欢看见如此的纷争,于是只有保持沉默,心淡一些就不会伤了自己。点击率,评论,且都不是我想要的。经历了那些纷纷扰扰,才知道深处的心灵只能够自知,一个人静静地写下心事。
不知是否我也变得如同她一样,时不时的去看她的文字,试图寻找到什么。我突然不懂得是否亦是同他一般,让眼睛背叛自己。而我,只有心灵在背叛自己。我不知是否在怀疑他的真心,还是在看着那女子痛苦的样子。他说他不愿让我感受到丝毫的委屈或伤害,也许意义上是指这些。在她文章的评论中看到了她朋友的话语,仿佛一把利刃在撕裂了心扉。我不知她对友人说的“让”、“考虑感受”指的是什么。我曾经成全你们了,可是他不愿。我曾经说过不会打扰你们了,可是他却强留我。我曾经说过要他好好爱你,可他却也拒绝。感情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,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,愿意付出,就要承受足够大的代价。我已经做好了这巨大代价的负罪,甘心去承受。而最后的决定也不出自于我,确实年龄比你小一些,可你不知道我的心智已经趋于成熟。还以为我是乳臭未干的孩子么,还以为我是年少无知的孩子么。抱歉,我已经不是了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乖巧玲珑的孩子了。
小香与男友分手以后,看起来有些微的苍白。不经意去了她的博客,看到她写下复合的话语,突然为她感到心疼。从旁观者的角度,我们都感受到了那男子已经不再有任何眷恋了,他是决然的,试图要靠近你,却又不与你多说一句话。即使是复合了,还能似从前一样么。那也许不再是爱情,而是同情,这样卑微的感情,强求值得么。看了一女子的博客,她细算着从与他遇见的那一刻起,天天写下想念她的话语。如此的执着,让我为她心疼,于是匿名留言给她,要她好好照顾自己。也许爱情总是让人盲目了,虽是能够知道了结局还是破碎的,却仍然飞蛾扑火,奋不顾身。
前些日子,在校园里无意看见了往昔的小学同学。她在我背后,亲切的喊了我的名字,我转身,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颊,心里惊喜。她的皮肤比以往黝黑了许多,头发蓄得很长很长,差一点就要忘了她的名字。我微笑着说她真的改变了许多,她也笑着说我也改变了不少。有一阵风,让我们差点就要擦肩而过。去看了她的相册,看到一些旧日同学,那个曾在校外比赛遇见的女子,那个曾在班上总爱说话的男子,那个曾是年年考得第一的男子。四年的时光不见,我们都长大了,当年熟悉的声音好似在耳际响起,心里是深刻的怀念与难过。突然一瞬之间很想念以往的人儿,想看看他们最近的改变。时光若是再过去了一年的光景,也许那时候,我们真的各散天涯了。
心里的想念,眷念,怀念,连成了一条绵长的线,开始无休无止的,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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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陶子干净透明的歌声,心情似乎滋生了些许的愉悦。鼻喉之间缓慢的燠热,渐渐的倍感不适。刚看过了医生,吃过了色彩缤纷的药丸,手心里依然揣着纯白纸巾,脑子因为药性的刺激而有着微微的昏沉。没想到,在前日寻找回来的刺激性的快乐,疯狂的呐喊,和拼命的追逐,隔日却让自己的身体再也不能够承受。
心里的写字欲望越来越浓烈,想敲打文字,可指尖愈发显得无力。收获了生活中朋友的慰问电话。她们的声音是如此清亮甜美,隔着话筒,心里的温暖,真的无法言喻。这两个女子,给予我的温暖,一时竟然显得手足无措。昨日情绪一时失控,泪水潸然落下,掩饰着自己哭泣的脸颊,当双手摊开来的时候,已是满心的热泪,脸颊亦无止境的划过一串一串断了线的泪水。是否因为太多的情绪深埋在心中,而总是把自己捆绑在隐忍克制之中,仰望天空,泪水就不会轻易的掉下来。
偏着头,泪水依然禁不住的滑落,蓝色圆珠笔在纸上游走,刻下了深蓝忧郁的心事。那些不堪入目的字,那些尖锐的言语,那些隐藏的秘密,那些不经意的过失,那些一时疏忽的大意,那些崩溃的瞬间,那些绝望的心绪,那些想结束自己的思虑。微蓝的清晨下,萌生出了绝望的想法,看着对面三层楼的建筑,竟然想到了纵身一跃的情景。这样的念头已经不是第一次,可却从来无法有勇气去做出这些愚蠢的傻事。只想把自己困在幻想里面,它不会成为现实。女子看到了我在笔记本的话,轻盈的铅笔字在笔记本上写下安慰的话,劝我勇敢的哭出来。还未看见她给我的语句之时,泪水又再一次崩溃般的掉落。
也许是他那一句言辞深深刺痛了我,可有何止是他刺伤了我,我想我某些语句亦是刺痛了他。彼此终究是在深爱,还是在彼此伤害。左心房某处深刻的疼痛能够清晰地感受得到,那封暧昧的信件,他要我忘记了它,自己可曾努力的遗忘却又是拼命的想起。我无法对他说,我想自己在短时间内无法忘掉,深怕彼此之间造成的伤害更深更疼,我不清楚他放弃她的那一刻,是怎么样的难受。于是只好假装,假装自己早已经忘掉,假装自己早已经不再计较,假装自己仍然若从前般快乐。只是总在不经意间他那一瞬尖锐的语言,恍若一把匕首又狠狠刺进了心底,于是愈发的心痛,沉沦悲恸。
矛盾之感深重,却仍然坚信某一刻的幸福,不是幻象,而确实是真实。不知为何自己洞察人的能力愈加敏锐,可这样的敏锐之感却让让自身产生了莫大的困顿。心情如沉重的石头,从高处狠狠的砸落地面,疼痛碎了一地。已经试着去理解,去信任,可为何最终却换来欺骗与隐瞒。心口深处的洞口成了深渊,黑暗无际无边,努力收拾起疼痛的碎片,替代幸福与略显破碎的情,重新倾注了温暖填补撒了盐的伤口。音乐只会让我愈加的沉默,直至不发一语,情感麻木。而仅是小小的一个举动,细微的某个片段,却足以让我的情绪乱了方向,无法克制自己,任泪水流满双颊狼狈了自己。
清晨母亲陪同之下去了诊疗所,时间尚早,无人看病。曾经那小小的儿童游乐场,在等待被护士叫唤名字之时,可以让小孩接触孤独烦闷。那曾是多么熟悉的角落,却只剩下了空荡。记得自己大约七八岁的时候,在陪同母亲看病之时,总在那里与弟弟玩乐。那个游乐场早已不适于七八岁儿童玩乐的地方,应是三四岁左右的孩童,可自己却仍固执的前去玩耍。小小的滑梯,小小的跷跷板,似是双腿的长度,却仍玩得不亦乐乎。也许那时候心里在意的不是这些,而是要填补心里还残缺的童真记忆,完成孩提小小的梦想。
五颜六色的药丸与药水,白色,黑色,橙色,绿色,黄色,粉色。不禁让我的思绪有些微的昏沉。昨夜燥热浸满全身,隐隐的头痛,胸口中有着灼烫之感,翻来覆去,辗转难眠,半睡半醒直到清晨七时醒来。似是刺激性的娱乐,身体也无法支撑了,纯真年代简单却放任的快乐与自由,也只能留给了从前。而现在的自己应懂得收敛,克制,掌心里握着的也不再是玩具,而是指缝间随时可以消散的感情。
母亲的严厉指责,渐渐的感觉到鼻子发酸,说若是有天她真对我们彻底的失望了,她将会收起一切她给予我们所拥有的,任由我们自生自灭。心里顿然抽搐,不是因为物质不再,亦不是因为失去依靠,而是因为将失去一个最亲的亲人。其实很多事情我都能够去理解,去省思,却总是无意做错了事情。也许是因为她的担心,觉得我顽固,屡劝不听,仍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,时刻让人操心。也许她只是想将自己的孩子塑造成完美的人,做个懂事温顺的可人儿。她说出的那些话,也许是真意,母亲不是个软弱的人,可我能够知道,她亦有很多的心事都往心里隐匿着,无法言语,也无法用文字表达,只能永生深藏心底。
近日梦见了母亲,她发现了我倾诉心事的地方,自己一时心里慌张,仿佛赤裸裸的心灵被完全揉碎。原来我还是无法真正的交出自己,灵魂抽离肉体的瞬间,就是这些冰冷的方块字。不再想念提笔写日记的时光,因为最终都是被人在暗中翻阅,心灵似是被毁灭,心痛无以复加。于是隔绝了在现实里写字,转而在网络中任指尖在键盘上起舞,断断续续的舞步,填满了空白文档。保存,复制,粘贴,发表。重复又重复这规律,不感觉厌倦,只是有时候心里感到无力,指尖愈发冰凉。
吃了喉糖,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流转。嘴唇干裂,间断性的喝着水。四肢有些微的无力。此刻不想说话,不想回复任何,也不想休息。昨夜梦见的场景,如此陌生却又如此熟悉,仿佛身历其境,以为等到的那一场遇见终于要实现,可突然,梦的翅膀折断了,回归到残酷的现实。但心里有着可以期盼相见的人,可以想念,可以等待,可以深爱,也许亦是一种幸福。
此刻只想平静,享受一个人安宁的时光。这样的时光不长,亦不常有,足以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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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直到晌午,天色持续的阴郁,一些黑暗在心中悄然蔓延。道路上依然的潮湿,一处一处雨水停驻过的痕迹显然可见,那暗色的划痕,像是某处伤口的愈合,逐渐的结痂。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。
简单的齐刘海,披肩的发,未经梳理,已经是一副落魄的模样。从不曾给人看见我如此失态的样子,连梳理的习惯也懒于行动了。就是这么的失落,莫名的感到失落。是否就像他曾对我说过的感觉,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情感,总以为不会失去,可却不曾料到拥有也是一种失去。当在不经意间从高空疾速坠落,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,无人援救,也无人怜悯,只是一场自甘堕落。
他在文章里写给别人的话语,如一根刺扎进心底,倏然之间,血流成河。他说在年末的时候,会尝试着改变自己,踏出自己人生的第一步。突然之间惊喜于他的改变,至少他不再纠缠于厮杀的世界里,至少他不再沉溺于悲伤的过往里,至少他懂得了分辨是与非,踏上了正途。尔后,在一番言语之后,才明白如此巨大的力量是从一女子身上获取的,是他爱的女子,但也许并还未达到深爱。
他也许从来都没想过,我会在字里行间总不经意的提及他,仿佛生活已经注定了有他的存在。然,他离开之余,却连声再见,也不给。曾经为他写过的篇章,相信他也许不可能看见了,也许永远都不可能看见了。他是否也把我认为是人生的过客,他说不喜欢别人忽略了他,可他却为何忽略了我的存在。总是给他精神上的鼓励,可他却连一句话一个交代都不给予我。
忘记了是什么时候,他在我看不见的这一端,写出了那四个字。忘记了那一刻的心情是如何的,只是一阵温暖,在心底轻轻滑过。他说他不想因此而留下了遗憾。而我此刻,不是因为想念,而是因为纪念。有时遗憾亦会是一种美,只是在时过境迁后,再一次回头去看,酸楚开始在心里翻涌着。
灰色的苍穹,就如你眼中曾所看到的,此刻我也看见了。我从来都不怎么喜欢雨天,只是或多或少是因为你的缘故,在雨天来临时,心里才慢慢地滋生出一些欣喜。你背负着那么多的梦想,想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旅行,也许我的记忆开始超载了,记得关于你说过的话语也太多太多,心里一霎间不能够承受。只是无论如何,我都会记得你,祝福着你。
昨日在快餐店陪同母亲吃午餐,我较早前吃过了,于是只是看着母亲吃完午餐。食物很慢抵达,心情也愈加烦闷。无意间看见陈绮贞演唱会的MV,浮躁渐渐的驱散,看着她在麦克风前专注的唱着《躺在你的衣柜》,穿着简单的恤衫和仔裤,这是我最喜欢的样子。只是她手中少了一把吉他,我甚爱她手中持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样子。曾经总是戴着耳机,重复又重复的听着她的歌,一点也不感觉厌倦,只是曲终之后,心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遍体鳞伤的痛。记得有人这么的形容她的歌声:她的声音像是一把软的刀子,无声无息的划过你,当你回神的时候,已经伤到了最深的地方。
进入了一间装潢漂亮的服饰店,昏黄的灯光,欧式风格的摆设,有着微醺的气息。爱上了衣裙搭配裤子,试了多件。最后买了一件纯白丝绸棉质布裙,和一件暗红复古式的衣裙,甚是喜爱。衣着方面终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,不想太过复杂,简单却不单调,朴素需透露着优雅。看见一双纯白色的Carlo Rino女子运动鞋,心动得无以复加,但终究没有买下来,只是想象着自己穿上纯白球鞋后的样子。有些属于美的东西或许只能够远看,不需得到手,不需拥有,也不需占有,只需远远的静看就好。然后,轻轻的转身离开。
或许有些人亦是如此,彼此无需见面,无需牵念,也无需了解,随时都可以消失不见。只是平平淡淡之中,会在心中留下莫深的记忆,永远无法磨灭。
我仿佛看见了那个女子身着洁净的棉布裙,衣服上还残留着洗洁剂的清香,她站在人来车往的街道上,与陌生人擦肩,与时光背道而驰。恍惚之中,她失了神。远看,是孤寂的淡然的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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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阳光逐渐明亮的时候,意识渐渐的清醒,突然睁开了双眼,看着房门外干净的客厅,思绪停滞。翻来覆去,继续闭上了双眼,思绪渐渐的飘得很远,一些激情的东西突然闪现在我的幻觉里。那一刻,突然多么想要得到他的拥抱。
昨日傍晚,他在短信中写,去车站接了一位朋友。心里胡乱的揣测着,他所指的友人会不会是她。记忆里他灰白相间的恤衫,还在我脑海中若隐若现,只是心,刹那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回复他的短信里,有些暗语,也许他不会知晓。上网拼命的追查了足迹,却仍然没有看见她的地址出现。揣测愈加浓烈,心深刻的感觉到了疲惫。有时候,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作茧自缚,也许如同那女子一样,我们都在相互对峙着,潜藏暗中看着彼此,虽然甚是刺眼,内心却可以舒坦一些。明明知道他是深爱着的,可却还清晰记得他曾经给她写下的那封信,一字一句刻进了眼底,划伤了心扉,这是否就是所谓的刻骨铭心,抑或是耿耿于怀。
清晨五点左右,收到他的短信。不知是什么原因,他会如此早早的给了我短信,诉说了他的思念和担心。总是难以排除心中的疑问,转而寻找不到客观的答案时,心里就一次次的陷入了悲伤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些抑郁,但是从不与谁诉说心中深埋的悲伤。我相信他亦是不能够知晓我心中想的会是什么,忧伤就这么突然的来袭,泪水差点就要晃出了眼眶。总在他人的眼中肆无忌惮的微笑着,偶尔的难过,会用手环绕着头,然后埋在桌子上。别人问及,只是说自己很累,昨夜没睡好。记得自己在很久以前反而是肆无忌惮的哭泣,在他人第一印象中就是容易哭泣的想象。也许长大了,泪水再怎么多也无力释放了,开始了新的生涯,那些曾经相伴六年的人儿也已然散落天涯,如今日日与事的人儿眼中的我,是无忧无虑的,且会常常的抑制不住自己的笑。
终是慢慢的找回属于自己的文字方式,从前总是一味的跟风,随着那些热爱文学创作者的文字,总是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个人对着屏幕艰难的打字,突然觉得是多么的奢侈。渐渐喜于平淡却朴实的文字,太过华丽的遣词,会让人失去耐心阅读下去,因为内容空洞,感受不到文字的温度,只是一个华丽的表壳而已。亦剥离了从前文字里的奢华,开始一篇又一篇生活记录。起初以欢快的格调诉说心情,在一番辗转之后,终是要学会细细的描绘生活,文字又变成了干练的气息,却让那些始终关爱着我的人担心。也许他们已习惯了欢快的语调写字,突然间的转变,让他们难以理解。
昨晚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,是久违的同学,曾经是八年的同窗,居住的地方也离她最近。只是从来都不曾与她亲近过,直到初中六年级,才渐渐的开始熟悉。她长得漂亮精致,追求者无数,年纪尚轻,却已经交往过无数的男子。不知道此刻的她,对于爱情,会是什么样的定义。看见她MSN上与男友的合照,看见她化很深眼线的眼睛,还有一双干练的短发,不是青春俏丽的形象,而是成熟可人的幸福小女人,远超出于她的花季年龄。知道她父母已经离异,从前也听她亲口诉说了家庭的一些情景。她会弹琴,会唱歌,会跳舞,也许将来真能成为一位出色的艺人。
母亲昨日与我谈论爱情,我说自己不会跟小过自己或同龄的男子在一起,母亲却说年龄不是爱情最大的问题,重要的是对方是否真心爱你,很多事情都是无从选择的,不是条件符合就可以长久的相爱。仿佛是第一次听母亲这么诉说,只是我越来越容易感到悲伤,是不是因为距离太遥远,思念成了伤。总是想象你我若是没有相隔那么遥远,又会否珍惜彼此朝暮相处的那些时光。每当看着他人的幸福,总会不禁想象是你一样。他叫我不要彷徨,不要迷茫,因为有他,一直都在。心里那一瞬间有细微的幸福在流转,可是却又是一瞬之间消失不见,转而更多的猜测。曾经说过,爱一个人,就会太过在乎对方,会去在乎他的感受,会去欲知你的所有。牵系的事情也会一件一件的变多,一件一件的堆叠起来,筑成了一座高塔,向天而去。是不是有那么一日,高塔悄然崩塌,你我各安天涯。
总会不经意悲伤了起来,没有原因的。看到安的照片,黑白的相片,是个清瘦的女子,留着长长的头发,可以感觉到她脸颊的瘦削,不知道如此的女子,心里想的是什么。外面嘈杂的割草机器运作的声音,让心情愈加浮躁了起来。突然觉得这世界是多么的嘈杂,尤其是那些繁华喧嚣的大城市,一刻也得不到宁静,是否因为这世界的步伐太过忙碌,太过匆促,是否因为这人世间的关系太过复杂,太过冷漠,才让我们感觉到那么多的无可奈何。
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失去了规律,虽然仍是机械般的行动着,可心思却全然没有了。想达成的作息表,也无济于事。总是将自己沉浸于网络上,静静的看着反复的文字,很少说话,不知不觉一天一天就这么流逝而去。看从前的文字,那些散落各地的心事,谁也不曾知晓。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个时期自己的随心记录,是怎么微妙的变化。看以往的文字,有时还须努力的猜想着,有些文字中的情绪再也感受不到了,只是留下了一道道老长的时光印记,曾经弥留过的温度,如今也失去了感悟。
突然有种想用笔写字的冲动,想在清晨时分在幽蓝的天空下随心记录。此刻我看见小男童在踢球玩耍,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得到刺激性的快乐了,就连疯狂的呐喊,拼命的追逐,也只属于遥远的纯真年代了。







